为什么有些人戾气很重

正文:

我认为暴力的人是有原因的。有时候,我们也应该体谅在这个艰难的世界里艰难行走的“群居动物”。因为那个人可能就是他自己。

事实上,在去医院的路上,小白知道情况不妙。两个月前,他开始频繁便血。

这是他第三次来医院。他讨厌看病、挂号、去诊所、抽血、做CT、交费……每一步都要排好队。前两次,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,做各种检查和透视,但没看出什么名堂。在医生的建议下,我做了核磁共振。他走的时候,医生说如果你明天回来,最好和家人一起来。

小白没有家人。小白的家人不可能和他一起去医院。他的父母在他的家乡务农,坐火车去小白需要两天时间。关键是,他们从来没有去过很远的地方,根本不知道如何从农村穿越到城市。小白的哥哥和嫂子可以买票和乘车,但小白不指望他们会来。自从他和哥嫂因为家庭财产问题大吵一架后,就再也没有说过话,春节期间也没有同桌吃饭。至于我的妻子,小白还没有。女朋友,应该不是家庭成员,也很难说小白的女朋友是不是女朋友。在感情问题上,他不愿多提。

因此,第三次住院时,小白仍然是一个人。他以为医生会记得他,问他为什么一个人。显然,他想得太多了。医生看到这个病例后,似乎完全不记得这个病人了。医生只是说,去拿化验单和胶卷。

然后小白在不同的楼层和部门之间跑来跑去,收集了所有的名单。他有点累了,于是在电梯附近找了个座位,吸了口气。当时他发现医院里人太多,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。他打开牛皮纸袋,突然看到诊断报告上写着“疑似肝癌”。

有些小白感觉轻微失重。他休息了一会儿,然后一路上慢慢地走回家。

我一进门,一股油烟味就夹杂着霉味。每次我从外面回来,小白都受不了租来的房间的味道,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习惯,然后她才会忘记自己被困在一个多么可怕的地方。他的过敏性鼻炎可能就是因为这个。今天是星期六,出租屋人满为患。隔壁房间的门是开着的,周围坐着四五个人,不是抽烟就是玩电脑。一个穿着黑色渔网长袜的女人看了一眼小白,低头看着她的手机。

小白走进自己的房间,关上了门。坐在床沿上,他感到累了。窗外是灰蒙蒙的一天,窗下立着一条污染严重的河流。窗台上的衣服还没干。小白坐着,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。他捏了捏从医院带回来的纸袋,试图打开它仔细研究。想想,还是放弃吧。他站在凳子上,把纸袋放在衣柜顶上。他上床睡觉,听着外面的声音。

隔壁房间的男人经常带陌生女人进屋,有时是在白天。他们在房子里辗转反侧的声音穿透了石膏板,敲打着小白的耳膜。有一次,小白从浴室出来,撞见了隔壁男人带回来的一个女人。这个女人个子矮,穿着一双白色凉鞋,一件白色的略透明的衬衫,看起来很聪明。女人跑进小白的眼睛,很快避开了它。小白认为她很好看。

隔壁房间传来喘息声和呻吟声,还有虚弱的木床的吱嘎声。该女子的白色凉鞋在门口被脱掉,随随便便扔在地上。

此刻,小白脱下短裤,想象着一个穿着白色凉鞋的女人。接近高潮时,他听到了二房东的声音。二房东是个皮肤黝黑的胖女人,声音特别洪亮,像包车的女人。首先,小白听到她大声喊着要水和电费,然后响起了粗暴的敲门声。小白沉默了,门把手被转动了几下。无论如何,随便打开别人的门都是不礼貌的,即使这个人是房东。小白手不再套住,裤裆里的家伙崩溃了。阳光斜斜地透过窗户照射进来。他突然对自己的姿势产生了极大的厌恶。他闭上眼睛,心情糟透了。

电话响了,门外是房东。这个不耐烦的女人为钱疯狂,小白心里念叨着,挣扎着要下床。他觉得自己的头昏沉沉的。女人说,你在里面。小白没有回答。女人说,把水电单给我,一共185元。每次小白想问她,一个月能不能用上这样的水电?他知道要求也是不求回报。房子是她的(虽然是二房东),她有权放小白走。小白把手伸进口袋,但他没有足够的钱。他说他必须去银行取,否则他下次会付钱。一个女人的脸上立刻露出厌恶的表情。她说她昨天给你打电话了,但是她仍然没有钱。小白靠在门框上,松了一口气。他觉得自己几乎说不出话来。女人说:“去拿钱。我在这里等你。”。

小白又出去了。时间快到傍晚了。这个名叫岗子村的老社区到处都是法国梧桐树。发光的光线穿过茂盛的树叶,分解成斑驳的光影,投射在地面上。看到他的身影在地上移动,小白心里产生了莫名的怜悯。秋风吹来,有些凉意。他心情稍微好一些。

他没有去银行,而是沿着一条树荫更多的小路向西走。一公里左右有一家馄饨店,馄饨店旁边的烧饼很好吃。他走得很慢。电话又响了。他直接按下了关机键。安静的感觉真好。

那天晚上,他回到住处,收拾好行李,拿着包离开了。也有一些大东西是他用板凳砸的。他不会把它们拿走的。也许,我以后就不需要了。他锁上门,把钥匙扔进窗外臭烘烘的河水里。隔壁房间的男女听到砸东西的声音,好奇地跑进客厅。当小白出去时,他们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。仿佛小白忽略了空齐国,他完全忽略了他们。他把二房东的手机号码列入黑名单。想象一下胖女人又气又急,嘴角浮起一丝微笑。

小白对所有二房东的印象都相当不好。他是新来的,租的第一套房子是二房东的。他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和一个月的押金。事实上,他只呆了不到两个月。租在阁楼,没有窗户,炎热的夏天,没有空,热得像蒸笼,住不下。临走时,小白希望退还一个月的房租和押金,但二房东什么都不肯做,还说脏话,用更多的人欺负小白。他一个人,一个陌生人,咬紧牙关,隐忍着。心里的气一直没有释放。

目前,小白住在一家日租酒店。他躺在床上,一幕接一幕,这一切都让他屏住了呼吸。比如,一个长痘痘的男人骂人,只是因为小白骑着自行车急转弯,而小白一句话也不回,看着这个男人走开。后来,小白越想越觉得窝囊。连嘴都不敢回,什么是男人?他记得“痘痘男”骑进了长春巷的一个车库。

第二天早上,小白从她租的房子的床上爬起来。她的腰很疼,肚子也肿了。洗漱完毕,我走出家门,打算找点吃的。已经过了工作时间,路上人和车也不多。走了一小段路后,他开始感到累了。幸运的是,空相当令人耳目一新。他在路边买了一杯豆浆,慢慢喝着。

换了两次车后,他来到了学府广场。各种各样的小店和商店聚集在这里,目的是吃喝玩乐,主要是为了赚钱。十所学院和大学位于大学广场周围。不是学生,小白的衣服与这里的时尚气质格格不入。但他喜欢这里,学生们悠闲的状态让他向往。当然,也有漂亮的女学生。他高中毕业出来工作,不知道大学生活是什么样子。

小白走进一家牛排馆。由于时间还早,店里没有人。门是开着的,拖了一半就能清楚地看到水渍。独自坐了一会儿后,一个胖胖的中年人从二楼走了下来。当他看到小白时,他有些惊讶。但他很快拿来了菜单,脸上露出了他一贯的微笑。小白点了一份26元的套餐。那个中年人消失在厨房里。过了一会儿,房间里出现了一个女服务员和一个收银员。

看看牛排馆周围。三年前的装修基本没变。他在这里做装修工作。他熟悉这里的布局,知道隐藏在楼梯下的小卫生间的门是向左开还是向右开。

牛排真的很难吃,配菜也没味道。然而,小白今天重游了他的家乡,不是为了牛排。付款时,他假装漫不经心地问收银员:“你老板不在吗?”

收银员笑着说:“我就是。”

收银员看起来像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,脸上油光满面,显然用了更多的化妆品。当她刚才在商店散步时,小白注意到她的裙子很短,腿很长。

小白有些惊讶地问:“老板不是姓黄吗,河南人?”

女人摇摇头说:“我是从一个叫丁的老板那里调过来的。”她强调:“姓丁,甲、乙、丙之丁”。她愤怒地用手比划了两下。

从小白牛排餐厅出来。回到家里,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。他觉得太累了,甚至没有力气举手。半躺在床上,他打开电脑,联系了一个人。网上交了100元后,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——“黄,现住址在苏州市吴中区阳澄湖路万家居委会8号楼301室。”

在万家小区附近的面馆吃了一碗牛杂粉丝汤。只吃了半碗,他就觉得肚子胀得厉害。他打算找一部公用电话,但找不到。他怀疑公共电话已经消失了。他不得不激活另一个号码。这个号码属于我的家乡。平时不怎么用,但是闲着没事,一直舍不得作废,每个月都租。他用这个号码拨通了黄的手机。

"是万家小区8号楼301室的黄先生吗?"

“嗯,你是谁?”

“我在检查煤气管道,下周一去你家。”

“哦。”

小白挂断了电话。是的,是黄的声音。绝对是真的。他记得那个声音,很尖,有些女声。

他决定在晚上之前去网吧消磨一些时间。坐了不到半个小时,他的眼睛变得呆滞、眩晕。我病得很重,吐了。半消化的牛杂和小半瓶绿茶上了键盘,散发出轻微的酸味。小白从没想过自己如此不光彩。他赶紧擦掉纸,下了飞机,走出网吧。

已经过了上班时间,小区里再也没有来来往往的车了。在小白社区走来走去,找一把椅子坐下来休息。没想到,当他看到黄的面包车和熟悉的车牌号时,他紧张了。我觉得和这个人很亲近。找不到椅子,他钻进地下车库,靠着墙肩坐在台阶上,终于感觉舒服一点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
当我醒来的时候,我觉得我要崩溃了。头晕,嗓子隐隐作痛。小白骂了一句脏话,觉得事情越来越糟。他拿起手边的塑料袋,直奔黄的家。只有一点光线从窗台射进来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偷,很害怕,但愤怒占了上风。他看到了301号房,拧开了自漆的油漆,在墙壁和门上涂上了污秽的文字。他在“还债”这个词后面加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。

住在房子里的黄欠装修钱。小白帮他装饰了牛排餐厅。完成工作后,他拒绝给钱,对小白说: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

当小白从楼梯井出来时,他以胜利者的姿态把自己画的罐子扔进了垃圾箱。他松了一口气,嘴角不禁浮起一抹笑容。他从西门出去之前,又在附近逛了逛。

晚上,坐在电脑前,打开前女友的QQ头像。状态显示为脱机。小白发了一条信息:

“我要死了。祝你幸福。”

孤独的一行字,没有回应。这个善变的女人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
小白加入了七八个黄色聊天群,然后一个个发信息:“这个女人很开放,我试过她。”前女友的QQ和手机号附在后面。小白会说得更具体,他会上传照片,让照片更有说服力和吸引力。但我终究没有做到。

小组很快做出了回应。有人说他是骗子,有人问他是真是假,也有人说他加了好友但失败了。越来越多的人回应,有些人还贴出了小白前女友的照片。大家都在讨论这个女人的美丑,语言污秽不堪。小白对网络的力量感到惊讶和惊叹。

我已经两年没联系过小白的前女友了。前女友在培训公司工作,做客服工作。每天穿干净的职业服上班。浅灰色连衣裙,肉丝,高跟鞋。小白掌握着制作和上菜的控制权,每次看到女友穿得郑重其事,她就准备搬家。分手后,小白邪恶地想,如果你穿得合适,你不就是给人端茶倒水吗?

小组讨论仍在继续。有人说电话已经拨通了。小白心中一惊。两年后,这个电话号码还能拨通吗?在小白的QQ好友专栏里,前女友的头像从来没有亮过。小白以为她的前女友已经换了手机号码。

他决定试一试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你好,你是谁?小白沉默了。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。

小白退出QQ群,关闭QQ。他恼了,继续卸载QQ软件,删除了保存了两年却再也没拨过的电话号码。

前女友的声音萦绕在我耳边,关于她的记忆在我脑海里拼命地循环。那个小婊子果断地和小白分手了。偷偷溜出小白的房间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躺在床上,小白想到了前女友娇小的身躯被大腹便便的老人碾压。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。

他在门下拿出一张小卡片。这些小卡片每天都塞满了门。知道白卡上的电话号码是什么。每天晚上,日常租房的走廊里都会响起高跟鞋落地的声音,咚咚咚。他拨了小卡片上的电话号码。

过了一会儿,一个女人敲门。

女人坐在床边问:“你做几件?”

小白说:“我刚才在电话里说了。”

女人开始脱衣服。小白也起飞了。当她上去的时候,女人说:“加一块,会更舒服。”

小白开始讨厌这个不停推销的女人。他用生硬的语气告诉她,“不,不,”他说。然后刺穿了她的身体。女人不扭脸,轻声哼唱。我看到她白皙的脸,是一张长期浓妆,油脂分泌过多的脸。小白把身体的重量压在女人身上,试图移动。女人嘴里念念有词:“快点。”

女人走后,小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。太糟糕了。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坏细胞在疯狂生长,吞噬了他一会儿。他闭上眼睛,觉得死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第二天早上,小白决定报复那个骂他的痘痘男。

一路上,他都在想怎么让这个混蛋受苦。例如,在一部黑帮电影中,他出人意料地用锤子敲了敲自己的头骨。但是那家伙刚刚骂了小白,所以他不配拿锤子。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绑起来,让小白骂他半个小时,然后小白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开。关键是如何绑住他。小白想不出任何办法。

公共汽车把小白带到了他的目的地。他下了车,发现长春巷附近已经认不出来了。小巷里的商店已经被拆除消失了。几栋楼正在建设中,一条巨大的房地产销售热线就在眼前。至于痘痘男,天知道他去哪了。

小白坐在马路对面,樟树的影子正好遮住了他。他拿出纸和笔(他总是有带在身边的习惯),把所有的诅咒都写在纸上。他用尽了所有恶毒的话,一口气写了三页。拿出打火机,站在前车库的位置,把纸烧给痘痘男。

后来,他踱步到了鹤山公园。之前,他在附近的一家电子厂工作。上夜班之前,他经常来这里,因为他总能遇到漂亮的女孩。他还偶遇了一对在野外作战的男女。总之,他喜欢在这里闲逛。自从开始做小生意后,他就没有时间再来这里了。

此刻,公园里没有多少人。阳光时隐时现。偶尔,秋蝉吠叫,但仲夏的噪音消失了。小白坐在椅子上,长舒了一口气。梧桐树的叶子掉落,在水中引起小涟漪。秋风凉爽。他闭上眼睛,觉得自己的怒火太重了。

河对面的儿童游乐场人更多。几个孩子蹲在地上玩沙子。父母用各种手势站在一旁。一个小男孩突然大声唱了一首儿歌:“小白·小白走上楼梯,打开电视,调好小频道,拉小天线……”

小孩子的声音似乎来自遥远的童年。那时候很美,有妈妈的手,有温暖的家,这些都是遥不可及的。小白此时处于情绪崩溃的状态。他抬起脸,泪水顺着他的脸流了下来。

posted @ 21-10-19 04:04  作者:admin  阅读量:

powered by 国产精品品视频 @2014

Powered by 国产精品品视频 @2018 RSS地图 HTML地图

2013-2021 版权所有